顶点笔趣阁 > 穿越小说 > 问卿心 > 第五十三章 时俗薄朱颜
    “阿乐,阿乐,你跑哪儿去了?”安素从酒楼里匆匆追赶出来,无奈刘乐跑的太快,一出门便没了人影。她方才提到了醉春楼,约莫是往里去了,只是她们都身为女子,怎能往这青楼里去呢!

    安素在醉春楼门口思来想去,实在觉着贸然进去不妥,但放任刘乐一个人在里面更是不好。她权衡利弊,便走到醉春楼门口,只低声问那门口的姑娘,是否有看到一个穿着贵气,但怒气冲冲的女子闯进去。

    门口那姑娘只专心着拉客,似乎并没有注意其他,见前来同她搭话的是名女子,也不太想搭理。倒是从她身后冲出来一个打扮夸张的中年妇人,急着拉住安素的手:“看见了,看见了,那姑娘穿着不俗,像是个大户人家的。”

    安素大喜:“那您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吗?”

    “到了咱们醉春楼,当然是进去玩儿了。咱们楼里除了会唱会跳的姑娘们,上等姿容的男子也多的是呢!”那貌似老鸨的妇人目光在安素身上打了个转,“姑娘,你的友人既已进去了,你何不也进去玩玩?”

    安素连连摆手:“不了,劳烦您带我找到方才进去的那姑娘便好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,姑娘这边请。”那老鸨一脸笑眯眯的模样,嘴角的沟壑纵然胭脂水粉扑面也掩饰不住。她的笑脸像是印在脸上一般,看着虽喜气洋洋,却总让人莫名生出几分寒意来。

    安素在老鸨的引导下左拐右拐,不知拐到了什么地方,只看着身边不时走过一对衣衫不整的男女,心中便有些惶恐。

    “阿乐在何处?”安素终于忍无可忍,转身向一直走在她身后的老鸨问道。

    但后面并无人回应,安素诧异的转过身,只见身后空荡荡的,哪还有那老鸨的人影。她顿时察觉自己被诓了,怕是那老鸨见着她衣着华贵,便以为她奇货可居,先诓了进来再说。至于刘乐,说不定也是如此便进了这里了。

    “阿乐——阿乐——”安素在此处人生地不熟,也别无他法,想着刘乐若也被诓了进来,约莫该是在附近,便大声疾呼,说不定能让她听见。

    “姑娘为何一定要找阿乐呢?让阿岫来伺候姑娘不好吗?”耳边似有灼热的气息呼出,安素吓了一跳,赶紧转过身后退了好几步。

    站稳之后才渐渐看清,眼前是一个衣着艳丽的男子,面容倒是十分俊秀,约莫是常年被脂粉气缠绕着,稍显出几分阴柔之感。他单手撑在旁边的柱子上,用指尖轻佻的勾起自己的一撮头发,眼神迷离的看着安素。

    “我是进来找人的,你且去寻别的客人吧!”安素不曾来过此等地方,但一看便也知晓,此人定当是醉春楼里的小倌了。

    “来咱们这醉春楼里的人,哪个不是来找人的?”阿岫轻哼一声,笑得更加妩媚。安素从前竟是不知,这样如女子般娇嗔的神情,也是可以从男子脸上表现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公子误会了,我有朋友误闯进了这里,我只是进来寻她出去。”安素不愿被他纠缠,又解释了一句便要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谁知刚走了两步,又被匆匆追上来的阿岫拦住了去路:“姑娘别急着走啊!你定是被你那朋友给骗了,咱们醉春楼在长安城里远近闻名,哪能有误闯了去的。你那朋友怕是想进来玩,又不愿你跟着,才随便扯个理由甩掉你而已。”

    安素不太适应他身上迎面袭来的浓香,只道一声“告辞”,便想绕过他赶紧离去。

    但阿岫不依不饶,竟是将安素一把扯进了怀中,两只手臂紧紧禁锢着她。这阿岫看似阴柔之气十足,手臂却是孔武有力,像是铜墙铁壁一般。安素吓得花容失色,拼命的挣扎却反而被他越箍越紧。

    周围有好些人走过,但要么是两两相拥的客人和小倌,要么也只当安素的挣扎是在玩个情趣,根本无人顾及她的求助。

    “你放开我!”安素挣扎的失了力气,还是无法挣脱开来,只好冷着声音呵斥他。

    那阿岫却完全不吃这一套,他蛮横的从背后抱着安素:“姑娘是头一次来咱们醉春楼,自然不清楚其中的乐趣,日后来的多了,便是想日夜在此停留,再也不愿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想要钱对吗?我给你钱,你先放开我,我会给你钱的。”安素纵然较同龄人要稳重一些,但也从未见过这般阵势,当真是慌了神。

    “如此美人,只惦记着那些满是铜臭味的东西,岂不是无趣的很。”阿岫把将要从他的臂弯中钻出去的安素打横抱起,“姑娘不如随着阿岫回房,咱们好好的品茶说话,免了身边这些嘈杂声音的叨扰。”

    “放我下来!”安素的双腿胡乱蹬着,但阿岫走的极快,很快就进了房间,将门紧紧关上。

    屋子里的布置有如整个醉春楼一般,都是浓烈的色彩,左右一望便极易迷了眼睛。安素被阿岫安置在桌前,他持了桌上的茶壶倒水,全然不顾安素暗沉的脸色。那门上的锁十分巧妙,不仅从外可锁,里边也是带了同样的金色的锁头。阿岫进来时便留心将那锁锁上,这样熟练的手法,想来醉春楼这般强买强卖的生意定没少做。

    “姑娘先喝口茶。”阿岫将茶杯举到安素面前。

    “公子还是别在我这儿花费心思了,我并非回头客,即使公子此次强买强卖,以后也赚不到多的好处。这些时候,不如出去拉几个常客,往后便能有持续不断的赚头了。”安素已身在此处,再慌乱也不得其法,便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思考,说出的话才渐渐有了些章法。

    “姑娘当真以为奴只是为了钱财?”阿岫坐的离安素近些,“奴在这醉春楼里的南风馆担了两年多的头牌,可不是什么人都接待的。奴阅人无数,一掷千金的多的是,倒是从未见过如姑娘这般貌美的女子。”

    安素心中一紧,若不是为了钱财,那便难办的多了。素来求财之人容易对付,若是不求财,投其所好便也是行得通,只是眼下倒是难办了,总归不能当场毁了容去。

    阿岫盯着安素面前的茶水,见她始终不饮一口,索性不再试图调和她的情绪,伸手就将她搂进怀中。

    “你做什么!”安素又是一个激灵,赶忙往后缩了好几步,谁料被那坐垫一绊,竟整个人往后仰去。

    这正中阿岫的下怀,他翻了个身,直接覆到安素身边,伸手就扯开了她的腰间的衣带。安素赶紧伸手去挡,可护了这处,便顾不得别处,阿岫又一把摘下她头上的簪子,顿时如瀑的长发在地上散开,乌黑的一片十分惹眼。

    安素顾此失彼,往后也躲到了墙边,实在再无处可逃。那门上的锁金晃晃的十分扎眼,外面有人影时不时的走过,就是没人理会安素的叫喊,有一种绝望的感觉向她袭来。此时阿岫已经按着她解开了两层衣裳,肩上的皮肤露在空气中,能够感觉到丝丝凉意。

    “不要,不要,闻舟,救我!”安素的眼睛有些花了,泪水不知怎的就夺眶而出。眼前一会儿是阿岫阴柔的面容,一会儿又是顾闻舟的笑脸。

    许是想着顾闻舟,便自然而然的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清香,在这醉春楼浓郁的俗香中,便显得尤为清新脱俗。与此同时,房间门被敲了两下。不,也不能称之为敲,只是细细的扣着,似是在试着这门的力度。

    阿岫停下了手中扯开安素衣裳的动作,望了一眼门外,有一个黑影正在门前停留。或许是找错房间的客人,阿岫瞧了一眼,也不以为然,只以为外面的人敲上几声没有回应便会自行离去。

    但他实在想错了,那人影契而不舍的敲了几声,见里面没有动静,甚至敲的越来越急促。阿岫存了不满,正要斥责几声,那人影竟往后退了几步,随后便是一声巨响,房门竟被一脚踹开了。

    “安素!”突然降临的顾闻舟恍若神祗,赶着来解救安素于危难之中。

    阿岫的好事被人打断,心中自然不忿,正欲起身同他相争,瞥见顾闻舟眼里的杀气,便又有些犹豫了。顾闻舟紧握着拳头看他,手背上青筋阵阵,脸上的表情满是隐忍,身体都似乎有些颤抖。他倒是丝毫不做犹豫,抓起桌上的茶盏便使了劲掷向阿岫。顾闻舟是多年习武的,手起盏落,便是直直的砸在阿岫头上,力度之大竟直接将他砸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安素,没事吧?”顾闻舟将晕倒的阿岫扔到一边,将安素扶了起来,目光触及她露在外面的双肩时,手却颤抖的更加厉害了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安素借着他的搀扶坐了起来,却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。

    顾闻舟的身体很烫,背上甚至出了许多汗,面上也是泛着潮红。他整个人都在颤抖着,紧皱的眉头似是在压抑着什么,眼中泛出了水雾,呼吸似乎也变得粗重起来。安素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中十分不安,便伸出手去探了探他的额头。

    “闻舟,你是不是生病了?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顾闻舟竟然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腕,他的力道大得让安素只觉疼痛。下意识的挣扎之际,顾闻舟竟忽的将她按倒在地,安素还没来得及反应,他的唇便吻了过来。